灵山日出:博物学的境界

(图)东灵山看云后日出

审美的最好时间是早晚,因为早晚有日出日落,光线变化最快,以视觉为主信息源的人,在这两个时间段,可以最大程度地感受外界环境的变化,从而应激产生不一样的审美情趣。

于是,选择一个下午出发,来到门头沟的江水河村。这个村挨着北京的最高峰——东灵山,海拔2303米。华北刚降过一轮暴雨,听说密云的很多桥被冲垮了。上山沿途享受了山岚和烟雾,夜晚也感觉到了北方少有的潮湿。

1.客观的变化超过主观的想象

第二天清晨,睁开眼后的第一件事是看天气,这是我的习惯,因为摄影和天气密切相关,技术摄影与其说是拍东西,不如说是拍天气;不是看哪里的景物漂亮,而是看哪里的光线把景物搭配地漂亮。就像女人穿衣服,好的贵的衣服穿上未必好看,好看是一个整体的、系统的感觉,它基于一种组合。

窗外乌云连绵。这种天气城里见过,心想:恐怕看不到什么日出了。但出于行动的惯性,我还是出发了,因为我深知,人的感觉和想象总是靠不住的,客观世界和主观世界是两个世界。当我来到九龙洼——河北与北京的交界,登上山头,远眺东方,远方的日出令我大吃一惊,我从来没见过这种光线和云朵的搭配,此生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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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的山:被忽视的福利

黄草梁 (1)

2008年9月底,我和朋友来到门头沟的柏峪村,登上了1600多米高的黄草梁。之前没怎么爬过野山,只去过香山、龙庆峡、京东大峡谷一些景区,以为那就是北京的山。黄草梁的山充满了野趣,在茂林里行走不会觉得自己是个“游客”。走着走着,视野突然变得开阔,到顶了。平坦的山顶长满了半人高的灌木丛,时值秋日,它们全都成了金色,连成一片,远远看去像是铺了厚的毛绒毯。《北京山峰词典》的作者阿坚说:“若秋天去,觉这山真‘黄’,为恋爱佳境。”深以为然。没多久,天气骤变,夹带雨水的云雾沿着绝壁升腾而上,将我们包围,仿若仙境,我不禁感慨:原来北京的山那么美啊。后来我才知道,黄草梁的顶面之所以那么平,是因为山抬升后静止了很长时间,顶面遭到剥蚀而形成的,这在地貌学上叫高山夷平面。1500,也是北京很多山的高度。这次登山经历让我对北京的山有了全新的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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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花山(房山)的春天

关于时间的问题很可能是哲学的根本问题。——别尔嘉耶夫(俄罗斯)

心灵中存在一种必然的规则,使得时间、空间和对象成为我们的方式。——康德(德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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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末近中午,见空气很好,尚有半天时间,就起了出行意念,来到房山的百花山。没想到,山顶寒冷,不过三四摄氏度,刮大风,偶尔还飘雪。不过,山腰上的很多桃树、落叶松、迎红杜鹃,已经在迎接春天了。

此行让我认识到,我们应该怎么去定义一个词。比如:春天。当你认为春天是三四月份的时候,那只是你对生活经验的总结。你以为北京马上要入夏了,此时来到百花山,却发现这里才刚开始进入春天。六七月,山下酷热难忍之时,山顶却百花争艳,才是百花山真正的春天。

春天,虽然是关于时间的概念,但如果要定义,就不能用时间去约束它。也就是说,定义应该脱离时间和空间。否则,生活在不同地点、不同时间的人,就会觉得这个定义只合乎一部分人的经验而不合乎他们的经验,那这个定义就不是好的定义。因为它还不够本质。比如北半球的春季在南半球就是秋季。为了克服弊端,气候学定义的春季是:以5天平均气温为标准,冬季以后五天平均气温稳定通过10℃时开始进入春季,当温度高于22℃时意味着春季的结束夏季的开始。但这也有问题,南北极或更冷的地方是不是就没有春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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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嘉猷:简单、从容、有秩序

看到一楼张贴的讣告:钟嘉猷先生10月4日病逝,享年76岁。心中悲痛。

钟先生1939年出生,中学毕业后于1955年进入中国科学院地质所工作,一直跟随张文佑直至张老去世。他自称是张文佑的“小书童”。之所以与他相交,是因为我和同事一起组织“星期五沙龙”,要邀请所内外有各种情怀和故事的人来分享知识、经验和心得。有一天,我问韩鹏(科学出版社),所里有哪些人比较有故事。他推荐了俩,其中一位便是钟先生。当时,钟先生的一本专著正准备在科学出版社出版。经引荐,在钟先生办公室,我见识了研究所最具特色的办公室/书房:古香古色的实木书架上,整齐地摆放着化石、岩矿、文物及各类图书。单从藏书品种看,你会以为主人从事于文物专业。不大的小屋,东西虽多,但毫不紊乱。他一定是个古典又有学问的人,这是我对钟先生的第一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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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穹顶之下”小感:多一点宽容和行动

经常碰到这样的情况:我来到一个村子,驻足,看老房子,拍照。当村民看到我举起相机的时候,会觉得很奇怪,这些破房子有什么好拍的的呢?我该怎么做呢?和他们讲摄影的意义嘛?一般我就笑一笑,说我喜欢你家老房子,想拍下来就行了。我自认为有意义的地方,有时候很难让别人也明白或理解。

柴静的“穹顶之下”在网上争论开了,中午花了些时间看。有人说柴静代表的是白领、小资产阶级的利益。当然,这是不可避免的。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背景和利益需求,也就是说我们处于一定的阶级之中。这注定了我们说话不可能完全理性,受系统一(情感)的影响很多。你若不是这个阶级的,很难知道这个阶级的苦难,因为你没有实践,怎么会有真知呢?即便从书上学了点,但也只是肤浅的认识,我敢肯定地这么说。伟大的思想从来不是来自于书本,而是实践。因此你很难代表这个阶级的利益,很难理解这个阶级的诉求,并替这个阶级说公正的话。有人向晋惠帝报告老百姓没东西吃,他反问:“何不食肉糜?”。这是阶级地位的差异,我们现在这个社会,没有了以前的阶级斗争,但经济不平衡的结果就是制造阶级。世界上最远的距离是站在面对面,我却不理解你。

一件事情,很难有完美的个人,也很难有完美的公平。柴静是不完美的,据说她开大排量的汽车,还抽烟;而去工业化、呼吸到新鲜的空气对吃饱饭的人来说是需求,但对中国穷苦地方的人来说有巨大风险。我们很多生活在大都市的人已经完成了产业升级,过上了衣食无忧的生活,于是我们会像发达的资本主义国家一样,希望把落后产能输入到欠发达地区,这是不公平的。产生的原因是中国经济发展巨大的不平衡,仿佛国家与国家一样不平衡。我胡思乱想,发现雾霾的根源还是那两个老问题:科学、民主。因为这两个名词的背后是某一种思想理念和精神,而我们一直欠缺。柴静也不敢继续追问,再追问下去,就成禁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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