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垢与帝陵:世界上不同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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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天然之美

最近,发现办公室的电水壶烧开水后,冒出的蒸气带有异味,我怀疑是水垢太多了。于是买了瓶醋,去掉了水垢,还从壶嘴的滤网上取了些水垢样品。我很想知道,水垢到底长什么模样?

等我拿到电子显微镜下观察它时,我大吃一惊。屏幕里显示的哪是水垢,而是一个鲜花簇拥的世界:水垢晶体拥抱在一起,绽放成朵朵盛开的鲜花。虽然色彩黑白,但似乎不能阻止它们散发出的香味。原来,我们每个人家里,都拥有如此美丽的一个世界。我想,我自己以后是不会再讨厌水垢了。此事亦让我相信:凡是天然的,必有其绝美之处,如果还未发现,准是我们还不够了解,尝试着换个时间、换个角度,再去观察,直到你发现它的神奇。因为,惊叹号是一种审美。 继续阅读

灵山日出:博物学的境界

(图)东灵山看云后日出

审美的最好时间是早晚,因为早晚有日出日落,光线变化最快,以视觉为主信息源的人,在这两个时间段,可以最大程度地感受外界环境的变化,从而应激产生不一样的审美情趣。

于是,选择一个下午出发,来到门头沟的江水河村。这个村挨着北京的最高峰——东灵山,海拔2303米。华北刚降过一轮暴雨,听说密云的很多桥被冲垮了。上山沿途享受了山岚和烟雾,夜晚也感觉到了北方少有的潮湿。

1.客观的变化超过主观的想象

第二天清晨,睁开眼后的第一件事是看天气,这是我的习惯,因为摄影和天气密切相关,技术摄影与其说是拍东西,不如说是拍天气;不是看哪里的景物漂亮,而是看哪里的光线把景物搭配地漂亮。就像女人穿衣服,好的贵的衣服穿上未必好看,好看是一个整体的、系统的感觉,它基于一种组合。

窗外乌云连绵。这种天气城里见过,心想:恐怕看不到什么日出了。但出于行动的惯性,我还是出发了,因为我深知,人的感觉和想象总是靠不住的,客观世界和主观世界是两个世界。当我来到九龙洼——河北与北京的交界,登上山头,远眺东方,远方的日出令我大吃一惊,我从来没见过这种光线和云朵的搭配,此生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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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的山:被忽视的福利

黄草梁 (1)

2008年9月底,我和朋友来到门头沟的柏峪村,登上了1600多米高的黄草梁。之前在北京没爬过野山,以为香山、龙庆峡、京东大峡谷就是北京的山。黄草梁的山充满了野趣,在茂林里行走不会觉得自己是个“游客”。走着走着,视野突然变得开阔,到顶了。平坦的山顶长满了半人多高的灌木丛,时值秋日,它们全都成了金色,连成一片,像是铺了厚的毛绒毯。《北京山峰词典》的作者阿坚说:“若秋天去,觉这山真‘黄’,为恋爱佳境。”深以为然。没多久,天气骤变,夹带雨水的云雾沿着绝壁升腾而上,将我们包围,仿若仙境。让我想起多年前爬浙西淳安第一峰时经历过的场景,我不禁感慨:原来北京的山那么美啊。后来我从地质旅游的书上知道,黄草梁的顶面之所以那么平,是因为大山抬升后静止了很长时间,山的顶面遭到了风雨剥蚀而形成,在地貌学上叫高山夷平面。1500米,这也是北京很多山的高度。这次登山经历让我对北京的山有了全新的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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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花山(房山)的春天

关于时间的问题很可能是哲学的根本问题。——别尔嘉耶夫(俄罗斯)

心灵中存在一种必然的规则,使得时间、空间和对象成为我们的方式。——康德(德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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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末近中午,见空气很好,尚有半天时间,就起了出行意念,来到房山的百花山。没想到,山顶寒冷,不过三四摄氏度,刮大风,偶尔还飘雪。不过,山腰上的很多桃树、落叶松、迎红杜鹃,已经在迎接春天了。

此行让我认识到,我们应该怎么去定义一个词。比如:春天。当你认为春天是三四月份的时候,那只是你对生活经验的总结。你以为北京马上要入夏了,此时来到百花山,却发现这里才刚开始进入春天。六七月,山下酷热难忍之时,山顶却百花争艳,才是百花山真正的春天。

春天,虽然是关于时间的概念,但如果要定义,就不能用时间去约束它。也就是说,定义应该脱离时间和空间。否则,生活在不同地点、不同时间的人,就会觉得这个定义只合乎一部分人的经验而不合乎他们的经验,那这个定义就不是好的定义。因为它还不够本质。比如北半球的春季在南半球就是秋季。为了克服弊端,气候学定义的春季是:以5天平均气温为标准,冬季以后五天平均气温稳定通过10℃时开始进入春季,当温度高于22℃时意味着春季的结束夏季的开始。但这也有问题,南北极或更冷的地方是不是就没有春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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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嘉猷:简单、从容、有秩序

看到一楼张贴的讣告:钟嘉猷先生10月4日病逝,享年76岁。心中悲痛。

钟先生1939年出生,中学毕业后于1955年进入中国科学院地质所工作,一直跟随张文佑直至张老去世。他自称是张文佑的“小书童”。之所以与他相交,是因为我和同事一起组织“星期五沙龙”,要邀请所内外有各种情怀和故事的人来分享知识、经验和心得。有一天,我问韩鹏(科学出版社),所里有哪些人比较有故事。他推荐了俩,其中一位便是钟先生。当时,钟先生的一本专著正准备在科学出版社出版。经引荐,在钟先生办公室,我见识了研究所最具特色的办公室/书房:古香古色的实木书架上,整齐地摆放着化石、岩矿、文物及各类图书。单从藏书品种看,你会以为主人从事于文物专业。不大的小屋,东西虽多,但毫不紊乱。他一定是个古典又有学问的人,这是我对钟先生的第一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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