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涞源白石山和空中草原的野花

在太行山和恒山山脉交界的地方,有一座不大知名的县城,名叫涞源。从北京西站坐最慢最慢的绿皮车,经过房山云居寺、十渡、野山坡、紫荆关等山水胜境,六个小时后就能到这个县。然后再坐不到半个多小时的汽车,就能看到白石山或空中草原了。

白石山以罕见的大理岩峰林被地质学家们称道,十多亿年前的岩石经过岩浆的加温变质作用后,组成一座座石笋一般的山峰,拔地而起,见者无不惊叹大自然的神奇。它的景色不下于桂林漓江的石灰岩峰林和湖南张家界的砂岩峰林。我的朋友小黑熊说,他希望将嵩山从五岳中除名,用这座山来替换。他还说,华山也比不上这个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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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云桃源仙谷旅行之一:桃花源记

中国人一直很崇敬隐士,没有人曾经对此作出过解释,也没有人要求解释。——比尔·波特

河北正定隆兴寺(大佛寺)之摩尼殿 一千五百多年前,一位隐士写下了这么一个被后人传颂的传奇故事。这个故事描述了东晋年间,一位渔夫出于好奇,在山林里的一片桃花林后偶然发现了世外桃源的故事。故事的开头是这样描述的:晋太元中,武陵人捕鱼为业。缘溪行,忘路之远近。忽逢桃花林,夹岸数百步,中无杂树,芳草鲜美,落英缤纷。渔人甚异之,复前行,欲穷其林……

这位隐士叫陶渊明,这位归隐田园,与自然为伴的文人,可能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他的这篇《桃花源记》,日后为中国的古典文学开创了一个新的派别,同时也为中国人的精神世界开辟了一片新的天地。如果要用一个字表示这种精神境界,那就是“隐”。 继续阅读

河北蔚县杂记之二:散失的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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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蔚县

第一次见到“蔚州”这两个字是在北京的地铁通道里,介绍的是蔚州的剪纸。但此前一直认为“蔚”的读音是“wei”。后来机缘巧合,为了观赏正月十四蔚州暖泉的打树花,我竟亲临蔚州,方知“蔚”读“yu”,就好比“尉(迟敬德)”作为姓时读“yu”一样,当“蔚”作为地名时念“yu”。

有人将蔚县比喻为“古典的通俗小说”,古典指的是蔚县文明之久远,早在商朝初建时期,蔚州便被商王汤封为代国。如今,我们可以到蔚县城东的代王城乡感受它诉不尽的沧桑。文明在蔚县的积淀实在太厚重了,秦砖汉瓦,俯仰皆是。蔚县县城也是河北省保存最好的明、清古城。蔚县境内至今保留了近800个古堡,几乎每一个村都有一个堡,古堡具有瓮城之风。而留存至今的村中古戏楼、古寺庙和古民居则命运不一,有的岌岌可危,有的至今屹立,但他们的古典之美让每一个看到的人都不由地从心底发出“为什么不把他们保护起来”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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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北蔚县杂记之一:穷村

 一、引言

出门旅行的次数多了,免不了见闻一些贫穷落后的村庄。北京随处是高楼广厦,是整洁的马路和衣冠楚楚的行人。而这些村庄,灰头土脸,楼层高不过一层,黄土路上弥漫着沉淀不下的沙尘,缩在角落晒太阳的村民黝黑的脸仿佛多年未曾清洗。从大城市北京突然掉到这些村庄,仿佛游历了两个世界。这种极大的反差给我心灵带来了巨大震撼和冲击,使我心痛甚至有些愤恨。他们距离北京不过几百公里,为什么仿佛落后了一个世纪?一个国家为何存在如此差异的两个世界?

每当听到媒体鼓吹中国太平盛世,仿佛中国已然成为世之骄子的时候,我都会情不自禁地想起这些矮房子、黄土地和老村民。他们生活的世界,如果不是亲眼目睹,亲耳所闻,定然是生活在大城市的居民所想不到的。

二、蔚县农村的穷和脏

蔚县是燕云十六州之一。古人称之为蔚州,又名萝川,是河北省的历史文化名城,以剪纸艺术闻名遐迩。都说在蔚县,有村便有堡,见堡则有村。堡指的是用砖土夯成的城门。出于对马路边时不时跳入眼帘的寺庙(通常坐北朝南)的好奇,我们进入了蔚县的小饮马泉村和逢驾岭堡里村。但这两个村的破旧有些出乎意外。用两个字概括:一是穷,二是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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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外踏勘河北见闻:穷生活

原先以为地震科学的野外踏勘选点是一个简单的重复性工作,但这次让人难忘的踏勘经历告诉我,科学的道路任重而道远,科学的最终受益者应该是广大人民而不是处在金字塔顶层的懂科学的群体。生活在最底层、最广大和最真实的劳动者和科学工作者间有一道无法用言语沟通的鸿沟。写这篇文章不是为了抨击社会,而是对中国现状冰山一角的真实解读。

出了喧哗繁荣的首都往西北方向河北赤城一带驱车前行,沿途经过东花园高速公路收费站,从这个地方起,清一色的大货车在高速公路上首尾相接地摆开,排成一条望不到尾巴的长龙,整整十公里长,因为有些司机为了抵抗政府出台的超载车必须卸货罚款政策,而选择了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对抗方式:你不让我好过,我就不让大家好过,这样你也好过不了的做法。这些货车司机很无奈耗费着时间,挥霍着生命,也许他们都习惯了,对于时间,他们都很慷慨。堵车是一种什么场景呢,前几天我们的车子从傍晚开始赌到晚上11点半,品尝了堵车带给我们的寒气和无奈。这个阶层能对抗得了政府吗? 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