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天门山:人与自然的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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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

4月中旬,朋友邀我去张家界天门山。张家界我去过一次,当我还在高校学习地理的时候,它就已经闻名遐迩了。万木攒天的石英砂岩峰林世界罕见,地貌学甚至还专门为它创造了一个名词——张家界地貌,与丹霞地貌、嶂石岩地貌齐名。不过,我对那次张家界之行并没有太好的印象,到处是熙攘的游人,只有在荒僻的小径登山时方体会得到一丝野趣。听到天门山一词,首先想到的是李白的“天门中断楚江开”,但李白写的地方在安徽当涂。查了资料,才知道天门山在张家界市城区的南边,是一座高1518米的国家森林公园,因山上有一个天然的穿山溶洞而得名。颇感意外的是,天门山索道号称是世界上最长的索道,通向天门洞的盘山公路被网友称为是国内最危险的公路之一。天门洞也不简单,曾有特技飞机和翼装飞人穿越此洞,还有“高空王子”赛买提和瑞典人诺克在山上对决走钢丝。眼花缭乱的信息,吸引我很想去见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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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营盘—长峪城穿越(一):风吹来的沙

【图】大营盘破长城上的炸鱼

一、引子

两年前,炸鱼在豆瓣上发了帖子,说除了我们一起去过的沿河城外,北京还有几个边城:白羊城、镇边城、横岭城、长峪城,它们大多位于北京与河北的交界,扼守着外省进入北京的交通要道。从那个时候起,我就一直想去探访这几个的古城。

后来,我认识了老多,这位“装嫩老爷爷”特别贪玩,闲暇之余还写了本书叫《贪玩的人类》,在一次聊天中,他告诉我,官厅水库南边有个大营盘长城很值的去,那个村子里就几户人家。我是一听到玩就很激动的人,于是就牢牢地记住了“大营盘”这个奇怪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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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自然遗产——中国丹霞

【图】西北荒漠的红色岩层

2004年夏天,我跟随着老师去新疆南部进行南天山野外地质考察。在一个名叫克额勒的地方,我被这种红色的岩层吸引住了,它像升腾的火焰一样触目和热烈。老师说这是侏罗系的红色砂岩,红色说明当时环境干热,土壤中丰富的铁被充分氧化并沉淀,最终使得这里到处是”燃烧的土地”。(更多阅读:新疆之行

大自然的美,在于它是彩色的。蓝天白云,碧水青山,红花绿叶,令众生陶醉。但经验告诉我,很少有人会去关心石头——这种遍布地球表面的东西的颜色,似乎那只是敲石头的地质学家们的事。整天和土石山水打交道的地质学家也确实不简单,他们通常只要看一眼山石的外貌,就能凭借丰富的经验,诉说地球的演化过程——地质学的任务之一就是真实地还原这些古老的历史,这类学科一般被称为地球历史学科,包括古地理学、构造地质学、沉积地质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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贡嘎山自然科考旅行记

一、 相对运动

2010年正值国际生物多样性年,5月22日是国际生物多样性日。受“卡尼尔社区植物保护基金”邀请,5月21日我从北京出发前往四川贡嘎山进行实地考察,参与保护生物多样性活动。此行十余人,由成都中转至目的地——康定。沿路前半段是平坦的成都—雅安高速,后半段为蜿蜒曲折的山路,交界点在雅安。雅安群山环翠,青衣江穿城而过,此地盛传有三宝,雅雨、雅鱼和雅女。雅安一过,便进入青藏板块的前缘,山渐高而水渐急。

从盆地突然进入高山,不由让人感慨地球沧海桑田之巨变。2.5亿年前,青藏高原尚未形成,成都的西边并不是现在的横断山脉,而是一片海域,称为古特提斯洋(古地中海)。经历了晚三叠世的印支运动后,川西发生了褶皱运动,海洋上升为陆地。但那时,川西的海拔还很低,和现在的崇山峻岭有着天壤之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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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凤凰岭:岩臼的秘密

我来自南方,但我更喜欢北方的春天,因为她的到来特别有春的味道——严寒过后的生机盎然。三月,北京郊区的山桃花盛放,将整座山都装点得毛绒绒的,白中投点淡淡的红影。春天登山令人愉快,绿野上的活动这个时候也更频繁,有一群驴友组织徒步白虎涧-凤凰岭-大风口-妙峰山-萝卜地垭口-大觉寺(见凤凰岭照片)。于是我跟着他们去了,但我的目的地不是妙峰山,而是沿途的京西小黄山——凤凰岭。

凤凰岭,因为山型像凤凰故而得名。这让我想起湘西的凤凰古城,据说也是因为有一山酷似凤凰展翅而得名。

黄山天下奇,华山天下险,它们都是花岗岩的山。凤凰岭也是典型的花岗岩地貌【图1】。花岗岩是地球深部的岩浆在上升过程中,未来得及抵达地表就冷却凝固而形成的岩石。在冷却过程中,岩石发生收缩,内部发育节理,这些节理就是山雄奇的秘密。

受地球内部构造运动的影响,花岗岩被抬升到地表,从此风餐露宿,接受阳光、风、雨、动物、植物等外力的侵蚀。内力作用喜欢使地表凹凸不平,而外力则喜欢将高山变低,将低地填平——就像地球一样变成一个球,不长棱角。 继续阅读